陆聿宁像是被抽干力气似的,整个人软到椅背上,胸膛剧烈起伏,嘴唇失了血色。他抬手按着自己的后颈,眼神发狠又发虚:“……好了吗?”

裴砚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盯着陆聿宁,像是要把人拆开仔细看清。

良久,他抬手拇指碾了碾自己唇角,把沾到的那点血抹掉,声音沙哑:“好了。”

“嗯,谢了。”

裴砚微微眯了眯眼,像是要再说什么,可最终只是倏地偏开了视线,开门下车。

他从后座上到了驾驶位,点开陆聿宁发来的定位看了一眼,默不作声地发动引擎。陆聿宁缓缓滑落到车窗与椅背的夹角里靠着,指尖颤抖地在自己的腺体上碰了碰,刚被咬开的腺体发红发胀,像是血管在里面滚着火。他感觉到alpha信息素还在里面扩散,好似要把他整个人一点点吞进裴砚的气味里。

车里的味道也是裴砚的,冷冽、凌厉,他有些喘不过气,呼吸短促,脸上也泛起了浓艳的红。陆聿宁咬着后槽牙想把那点声音都憋回去,可偏偏临时标记正在刺激他,本能地想要寻求alpha的信息素和接受安抚。他越想冷静,身体就越是发热。

这些渴求的念头像是蛇缠在骨头里,甩也甩不掉,太可怕了。

倘若换成永久标记,恐怕还要再……

陆聿宁不敢再想。

直到车开到林家老宅外,陆聿宁才终于缓过来一点,撑着椅背坐直了。

“要我陪你进去吗?”裴砚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陆聿宁摇了摇头,哑声道:“我自己去就可以,谢谢你送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