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聿宁气得破口大骂,叫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裴砚听出来他骂得很脏,但也没有收手,反而还吸得更加起劲了一点。白日随意打理的额发现下散落下来,沿着陆聿宁胸前蓬松的绒毛蹭着,一不小心就被反抗过头的猫给勾住了。

陆聿宁本来想探头去咬,但又实在下不了这个口,便也学着裴砚的模样,压着他的头发一通乱搓。

“喵!”自己整理去吧!打结了最好,直接剃光就更好了。

报复心极强的小猫骂道。

裴砚轻轻笑了一声,倒是没把那点力道放在心上。他心满意足地撸够了猫,起身时顺手抚了抚陆聿宁的背毛,然后又探着身子从床头柜上拿来了一把小猫梳子。

梳针触碰到陆聿宁脊背的那一刻,他便控制不住地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像一块电动马达。

裴砚的动作很轻,先是小心翼翼地蹭开了那些打缠的绒毛,然后再顺着他的背一遍一遍地往下滑。陆聿宁的脑袋抵着他的小腿,即使极力克制,呼噜声却还是不争气地冒了出来。他又试图控制音量,可很快也无功而返。

猫被梳毛就像是人被挠痒,完全是克制不住的爽事之一。

这也不能怪他。反抗无效的陆聿宁只好这样安慰自己。

身前身后的绒毛被一层层地梳开,炸起的毛逐渐变得服服贴贴,裴砚的手一路从他的脑袋顺到尾巴尖,每一下都像是在若有若无地刮着他的神经末梢。

陆聿宁撑不住了,彻底在床上软成了一滩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