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等他再次迷蒙地睁开眼时,裴砚正拿着梳子上收集到的绒毛,轻而易举地团成了一个球,调侃道:“还说不掉毛?”

陆聿宁白了他一眼,绵软地“喵”了一声,说:没关系,我现在再掉,变回人后头发也比你多。

裴砚自然不知道他又骂了自己什么,只是俯下身亲了亲他的耳朵尖,说道:“晚安。”

……

第二天,录制现场。

被裴砚揪着起了一个大早的陆聿宁在猫包里浑浑噩噩地补了好几觉,就连落地之后的彩排声响都没能吵醒他。

直播依旧是晚上开始,断断续续睡到中午的陆聿宁终于在化妆师要给裴砚做妆造的时候清醒了过来,悠哉游哉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梳着毛。

工作人员来来回回一派忙碌,粉雾轻浮,定妆喷雾的气味混着咖啡的焦香弥漫在空气里。

裴砚已经做好了半套妆造,舞台演出的风格不同于日常影视,整体风格更具冲击性,妆感也比平时要浓上几分。轮廓加深,眼妆偏冷色调,衬得整张脸的线条更加凌厉立体。

他今天穿着的是黑底银纹的结构款西装,内搭偏新中式梦核风,领口敞开,锁骨若隐若现,倒是很符合他和江临舟合作曲目的风格。化妆间里的橙色灯光落在他的发上,身上的金属饰片隐隐发亮,一动之间风度翩翩,像是未出鞘的霜剑。

陆聿宁好像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做这样的妆造,眼睛都不由地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