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聿宁没有听到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只能看着裴砚挂了电话,提着猫包大步出门。

裴砚的脚步很快,猫包都因为他的动作有些摇晃,偏偏陆聿宁还半站着想去勾拉链头,一个没有站稳, 就“啪嗒”一下地摔在了包壁上。

陆聿宁被放到车后座的空隙里, 在关门的那一刹那, 他扯着嗓子发出撕心裂肺的吼, 可是裴砚根本没有打算理他的意思。

后者坐上驾驶位,一声不吭地发动引擎。

陆聿宁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的目的地居然是裴砚家边上的宠物医院。

工作日上午十点的宠物医院,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热闹许多。夜间消毒后的刺鼻气味还未完全散去,与各种宠物沐浴露的香味中和在一起。候诊区的米色沙发上,零零散散的客人安静地坐着,身侧、腿边放着各式各样的包。一只柯基扭着屁股从主人的腿下钻了出来, 湿漉漉的鼻子不停地抽动,像是在研究空气里混杂的味道。

陆聿宁的鼻子也跟着动了动,目光瞥向了裴砚手上重新戴好的手环——上面的档位已经被他开到了最大, 难怪出门后,陆聿宁便一点信息素的味道都闻不到了。

裴砚戴了帽子和口罩,进入大厅时刻意避开了许多目光。但他的那张脸,即使是遮住了三分之二,也依旧引人注目。

“看着有点眼熟,不会是哪个明星吧?”

“……感觉像演《兰台令》的那个……”

轻声的议论在等候区里散开,护士抬头的动作都顿了下。

“你……”

“您好。”裴砚颔首示意,“我十分钟前和赵医生通过电话。”

护士一愣,随即认真地打量了一番他的脸,大概是意识到了什么,说道:“赵老师刚刚交代过,猫疑似误食酒精是吗?您这边来——”

说着,便领着裴砚行过了一条宽阔的长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