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裴砚把洗干净的陆聿宁从盆里捞出来的时候,那团雪团已经瘫成了泄了气的猫馅饺子,彻底失去了反抗的意志。

他动作极轻地把猫抱进浴巾里,手指拨开湿漉漉的绒毛,认真地擦着,还一边问道:“怎么样,这位顾客打算给我的洗浴技术打几分?”

陆聿宁缩在他怀里,闭着眼,耳尖却僵得发红。

裴砚拎起吹风机,调到低档,暖风裹着他掌心温度的手一同落在猫的身上。

毛发被一层层翻起、抚顺、翻起、再抚顺,裴砚像是给一只瓷器小心地清灰,不急不缓、不紧不慢,所有的动作都极尽温柔。

陆聿宁几次险些从他腿上翻下来,都被他的手掌轻松地圈了回来。

吹风机嗡嗡作响,像是催眠,也像是旖旎情绪下的刻意掩饰。

陆聿宁被擦着、吹着、摸着,羞耻得快灵魂出窍。他死死地闭着眼,强迫自己什么都不去想,但尾巴却又悄悄卷起,搭在腹下,仿佛一个徒劳无功的遮挡。

“毛顺了。”裴砚的声音贴在他的耳边,“还软,好摸得很。”

陆聿宁猛然炸了下身上的毛,可身体早就软得跟水煮的,动都动不了。

等吹完,毛都干了,他仍然窝在对方的腿上,没再挣扎。

他太清楚了,哪怕他跳下去、变回人、对着裴砚一脚踹出门外,刚才的那种“全身都被该死的裴砚摸透了”的羞耻感也不会立刻散去,反而像是某种泡沫,在皮肤和意识之间慢慢渗透、沾黏、不肯散开。

他只能装死。

装成一只气若游丝的小猫,闭眼,耳尖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