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和这人谈谈,这样搞下去迟早会出事,可李恒没想好说辞,开不了口。
傻子都知道这是受情伤了,感情出了问题,百分百是因为陈则,但李恒对同性恋不了解,贺云西要是喜欢女的他还能上去宽慰两句,无非就是喊出去喝点说说不着边际的吹嘘大话,和男的不太好劝,李恒跨不过那道坎,光是想到都起鸡皮疙瘩,这家伙……该从哪儿下功夫找突破点,而且要是问到了不该问的,亦或盲区,那不戳人伤疤么。
衡量老半天,李恒只能旁敲侧击,丢半包烟给贺云西,假借做活儿含糊不清问:“你和那哥们,怎样了,他家能接受啊?”
话一出口,李恒就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刮子,可真会讲话,陈家长辈除了江秀芬,基本死绝了,还接受不,不接受又能如何,难不成死了从地里爬出来半夜找上门吗?
于是又赶紧改口:“你俩……还行?”
贺云西置若罔闻,显然不乐意聊这些。
偏生李恒哪壶不开提哪壶,好管闲事,看他不搭理一下子就明白是有事了,用胳膊肘顶顶贺云西,压着声音张口就来:“你耷着脸怪吓人的,别是被人甩了,谈崩了啊?”
贺云西动作一僵,须臾,不耐烦离他远点,语气有点冷:“周老板的车你弄完了?实在闲着无聊,去把我的车洗了,下午我要用。”
见他忽然“翻脸”,憋着气的样子,李恒连忙打住,知趣做了个自觉闭嘴的手势:“行行行,我不多嘴了,马上闪人。”
陈则的那番话,贺云西始终没给回应,听到了,也揣摩出了陈则的意思,做完一天事情回去,还是照旧原来的轨迹。
陈则晚上没回来,打了电话给江诗琪,最近都住店里,借口货多要清货,单子忙不过来,因而就睡店里了,不回家。
借口过于拙劣,连小孩子都骗不了,江诗琪都不信,但对着贺云西,江诗琪硬着头皮配合她哥扯谎,讲得真像那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