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别的事,就是问问陈则他们,拉拉家常。
贺女士没问贺云西,反倒更关心陈则,很心疼他,可不表现得太明显。陈则这些年的遭遇,贺女士都一清二楚,她一回庆成市就买了一大箱干货补品,还有些杂七杂八的,预计过两天寄到北河。
反而是陈则,他问了些关于贺云西的。几年就白手起家,一个人干下来,不比这边容易。
贺女士怔了怔,静默半分钟,说:“他啊,什么都不告诉我,难不难的,一直是他自己扛着。”
天热容易上火,陈则心头烧得慌,憋着一股劲儿,渐渐开始喘气都难受。
大邹问能不能开空调,气温太高遭不住,陈则后知后觉夏天都过大半了,店里的空调竟成了摆设,一次没开过。
冷风吹下来,凉意遍布全店,可仍旧消不了热。陈则对着电脑,不小心记错了账,竟还是大邹无心瞥了眼,发现有问题指出来。
重新检查一遍,除了账记错了,有一个货品的售价还少打了一个零,这要是没察觉按照电脑上的价格卖出去,一个月下来恐怕得亏不少。
“老大,咋了你,这几天你时常走神,心不在焉的。”大邹说,“没事吧?”
陈则摇头:“没。”
大邹站边上,无意间扫视,倏尔又瞧见他长白头发了,右侧额角上方靠后一些的位置,正好陈则自个儿看不到,好几根,寸头冒出来的短茬,是白的,不显眼,要凑近了才能发现。
下意识抬手摸,陈则说:“等长长点就拔了。”
“诶,后面还有,这儿也是。”大邹惊讶,伏低身子,找宝般要帮他把长白头发的地方都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