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好隐瞒的,陈则迟早会猜到,二爷身边除了他,唯一能帮得上忙的年轻人就是贺云西了,他在医院里都那么问了,二爷不讲,贺云西自己说。
现在再去庆成市没意义,注定白跑一趟。
二爷不想去,是因为已经去过了,不告诉陈则,是怕他怪贺云西——究其根本,问题不出在贺云西身上,不是他有意瞒着,是二爷千方百计不告诉陈则,让贺云西别讲,一块儿瞒着。
二爷生病这事,不单单贺云西知晓,老友们,诸如邹叔张师、曾光友等等,所有人都一清二楚。
原先陈则帮邹叔他们瞒着大邹,说那种话,其实曾光友也对他讲过类似的,只是他不上心,没深想过,忽略了。
当局者迷,他和大邹都一样。
所以二爷也为陈则铺路,最初拉下老脸组饭局讨好贺云西,给他找工作,后来自作主张收方时奕给的高额分手费,直至在五金店定下。
陈则比大邹争气,省心,没让人失望,不枉费二爷辛苦规划。
“不要折腾他了。”贺云西轻声说,夜色遮了这人大半的脸,看不出神情,嗓音有些低沉,带着不合时宜的理智克制。
……
二爷气够了再出来,房门口的空花盆四分五裂,陈则已经离开,只剩半边木门摇动,另一半报废烂地上了。
二爷瞪眼,关心贺云西:“他打你了?”
贺云西摇头:“没有。”
二爷斥道:“他这狗脾气,谁能受得了,气性那么大,真是……”
第66章
出了门没走彻底, 陈则一直在附近打转,吹够冷风了,大晚上浑身上下被冻得冰凉, 十点前又折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