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则一进门,回头撞见他,二爷就噤声了,约莫是心虚,理亏不占上风,二爷难得气短,被掐住脖子般哽了半秒钟,随即背起手,佯作无事踱两步,觑陈则一眼,适才逞能的威风荡然无存,往回走到病床边,老实坐下。
待陈则靠近,二爷当他没听见先前说的,继续板着脸讲:“我要出院,今天就回去,你去给我办。”
陈则不会由着他胡闹,面无表情站定:“怎么回事?”
二爷不与之正视,别开脸看向窗外,只说:“我不想住这儿,遭罪,难受得紧,实在待不住。”
“我问你话,不要岔开讲别的。”
“你先给我办出院。”
“你不讲,那我去找医生。”
二爷爆脾气蹭蹭往上蹿,沉不住气,不耐烦“啧”了下:“怎么说话呢,跟老子冲,少来撒癔症犯抽,翅膀硬了是吧,再喊一声,今天是不是想欺师灭祖?”
这般惯用的假把式吓唬不了人,陈则不着道,一定要问个清楚。
二爷撒谎:“最近气血不足,不是大事,瞎担心什么。”
这话鬼都骗不了。
师徒俩拉锯不像样子,有的话当着外人不好讲,一边的贺云西挺有眼力见,拉着大邹出去了,到外面透透气,留独处空间给他们。
没人了,隔壁俩床的病人都在躺着睡觉,师徒两个面对面,干瞪眼。
陈则拉出收起的陪护床,坐上边,对着二爷,没有争执的心情,揉揉眉心:“这是你第几次被送过来?”
二爷动动嘴:“头一回。”
陈则睨他一眼:“你确定?”
“没几次。”二爷改口,含糊其辞,“像今天这样只有一次,之前不是。”
“之前你自己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