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人摔成这样, 哪怕是忽然晕倒也会被立马疼醒, 好歹呻|吟哼哼两声,可二爷没有, 他直挺挺的,整个身体瘫软如稀泥,没魂儿了似的。
“二爷。”陈则不敢动他,半伏低,“二爷, 二爷……二爷!王太清!”
老头儿没丁点反应, 面色惨白。
围观的四邻八舍看懵了, 跟着七嘴八舌:
“咋了这是?”
“倒地上了, 晕了。”
“哎呀,老王头、老王头!”
“还看着干什么, 赶紧掐人中啊,快!”
“先把人弄起来呀,我的天好多血, 纸,有纸没有?”
关心则乱,摔倒了反而不能瞎动,热心肠的邻里们说着立马就上去帮忙,陈则蓦地将其推开了,一张脸比躺着的二爷还白。
“不要碰他,都退开,往后边站!”
贺云西紧接着挡开堵上来的人堆,隔出一段距离。
救护车过来需要时间,陈则克制不住地发颤,手连着抖,不能自已。狠狠甩两把,他刚要再摸摸二爷颈侧,二爷却开始抽搐,像案板上挣动的鱼那样浑身都用力地打挺式哆嗦。
陈则竟然按不住一个瘦弱的老人,贺云西飞快到另一边,只能尽力让二爷脑袋偏着,以免突然呕吐被呛。
先前还在撒泼打滚寻死觅活的大邹爬将起来,同样被吓得一激灵,登时一片空白,过了半晌连滚带爬过去帮忙,不死了,听见远处逐渐逼近的救护车声音,边抹眼泪鼻涕边火速清散四周。
“让开,快让。”
“不要堵这儿,把路空出来,别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