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云楼的声音很平静,可是沈慈却不知为什么,从那种毫无波澜的平静之中,听出了一片被烈火焚烧过后的死寂废墟。

就好像一只雀鸟被剪掉羽翼、直直坠入烈火,想要哀鸣,却被烧毁了嗓子,烫干了泪水。

人们只会欣赏火焰灿烂的光辉,没有人注意一只雀鸟的遭遇,雀鸟只能安静的看着自己融化的躯体,化为火焰熄灭后散落一捧的飞灰。

沈慈定定的望着苗云楼,后者在回答齐融的话,但那双漆黑的眼睛,却自始至终也没有离开过沈慈。

“你说是吗?”苗云楼向他问道。

沈慈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双透不出光漆黑眼瞳,看着这幅陌生的面孔,某种彷佛不属于自己的情绪骤然汹涌上来,一瞬间占据了他的喉口,让他说不出一句否认。

他张了张口:“你……”

“苗云楼!”

齐融的声音骤然拔高起来,变得尖锐而急促,打断了沈慈沉沉的注视。

“你非要用一己私欲,毁掉所有人的未来吗?”他勉强保持平静的语气中难掩怒意,眼底闪过一抹寒光,上前一步质问道,“你的私心、你的爱情,难道必需要其他人来陪葬?!”

“我的私心?”

苗云楼轻声重复了一遍。

他闻言笑了起来,笑容犹如春日瞬间盛放的花朵,这次他的目光终于转向齐融,那双乌云密布的双眼中,骤然射出毫不掩饰的冰冷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