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胆量你就在这里告诉所有人,我的私心是什么?”

苗云楼的眼底翻滚着冰冷的怒火,唇角掀起,眉眼间一寸寸阴沉下来,却仍然笑着看向齐融,柔声道:“齐融,你怎么不告诉沈慈,我的私心是什么呢?”

他灿烂的笑了起来,一步步向前走去,那双眼睛里闪烁着晶莹的亮光,亮的惊人,直直注视着齐融。

“我的私心,是希望能保留唯一拥有过的一颗心,保留唯独属于我的那一段记忆,保留下最后一个毫无保留爱我的人!”

“我早就没有私心了,”苗云楼笑道,“齐融,你告诉沈慈,你告诉我,我的私心是什么?!”

他漆黑的眼瞳直视着齐融,那种目光中蕴含的暴怒和哀恸的力量,近乎于恐怖,甚至超越了拥有真正实体的压迫。

齐融看着那双眼睛,彷佛被火焰燎伤了一般,下意识偏头闭上眼睛,后退了一步。

苗云楼笑了。

“你也说不出来啊。”他轻飘飘的说道。

“我拥有的东西全部都失去了,我还有什么私心呢?”他笑道,“所以,神仙,接下来我向你质问的每一个字,都独立于我本身,出于全然理性的视角。”

苗云楼望向沈慈。

“我要再次重申一遍,”他抬头,对着那张熟悉的、陌生的谪仙面容开口道,“我不相信你。”

“记忆是可以篡改的,人的情绪是很容易调动的,我们没有办法辨别这段记忆的真伪,或许你只是个骗子,而我们对你却一无所知。”

早在濒死之际,在那个阴冷潮湿的山洞里,苗云楼就已经从血液的红线中,看到了那个行走过千年风霜、踏过每一片黄土的身影。

他比任何人都要知道沈慈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