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你去杀了赞普,夺了他的王位,我让你摧毁藏神,掠夺它的神力,”那个声音顿了顿,沙哑道,“你一个也没有做。”

“你甚至没有像我一样,藉着大劫难日,成为藏区挺身而出的拯救者。”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南喀垂下眼睫,不轻不重道,“我又不是藏区拯救者。”

他彷佛又回到了那个暗潮涌动的盛大宴席,耳边回响起藏神的预言,慢慢道:

“【在那头牲畜发疯冲出牛棚时,会冲撞到一队误入藏区的外乡人,而这群外乡人中有一位隐藏的拯救者,他就是化解大劫难的关键】”

“预言里说过,拯救者是外乡人,”南喀道,“我生在藏区,我不是拯救者。”

“预言都是假的!”

胸膛中的声音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冷冷的笑了起来,声音低沉的不成样子,明明在笑,笑声里却只有无尽的愤恨与绝望。

“根本就没有什么预言,全都是假的,”他的声音低沉而冷漠,就连南喀胸膛都跟着震动,“藏区从来就没有迎来拯救者。”

“你以为那个沈慈是藏区的拯救者吗?”那声音低低的笑了起来,讥讽道,“他也不过是个过客。”

“等他从你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他就会离开,到时候你、藏区、藏区的所有人,又会再次陷入争权夺利的混乱。”

那个声音震动在他们共用的心脏里,彷佛在讥讽南喀,又彷佛也在讥讽自己。

“藏区没有拯救者,”他最后低声道,“你不是,我也不是。”

“不管做了多少事,你我永远都是那个被人厌恶的贱种,拯救不了藏区,也拯救不了自己。”

“……”

南喀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