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声音响起,尖锐的机械音中隐隐多出来些许催促,让人只觉得分外烦躁,甚至有些恐慌。

沈慈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不急不缓的起了床,把昨晚已经抄写完成的羊皮唐卡拿起来装好。

屋内寂静无声,只有风吹动窗户的声音轻响。

地上的床铺已经空无一人,看上去冷了很久,显然活人和前两天一样,在他尚未清醒之前,就已经走了。

沈慈心中掠过一抹异样的感觉,他不由自主的摩挲着手中的羊皮,心底微微一沉。

昨天从羊圈里出来的三个人,他用羊皮做了羊皮唐卡,潘龙拿走了牛腿骨,大概率会做成骨笛类的圣物。

文建华和他一样,也拿走了羊皮,但沈慈那天远远看过去,文建华手上血肉模糊的一团,看上去可不止一张羊皮。

当时,传话人告诉他们,找到的叛徒越多,证明他们越诚恳,制作成的圣物越珍贵,证明他们对藏神越虔诚。

很有可能文建华为了这句话,牟足了心思要供奉藏神,成为赞普心中的拯救者,杀死了不止一只羊。

沈慈眼睫颤了颤,眼底闪过一抹暗色,面上不显,不动声色的整理好被子,却意外的摸到一手凸起。

沈慈:“……?”

这张被子被沈慈睡了整整三晚,都在他端庄的睡姿下,保持着矜持的光滑平整。

而它盖在那团凸起上面,这张原本平平整整的被子,诡异的冒出无数褶皱,皱皱巴巴的堆栈在一起,就跟菊花盛开一样。

在沈慈奇异中带着微微不可思议的目光下,那团凸起似乎察觉到什么,突然动了一下。

就像刚睡醒一样,那团凸起在被子底下鼓鼓囊囊的磨蹭,不耐烦的折腾了两下,好像在里面左右手互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