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事,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意外。”
他收起了面上浮皮潦草的笑容,眼底闪烁着冷光,缓缓道:
“所有围在牛棚外的侍从,没有任何一个人预料到陈锦绣的反应,说明陈锦绣在牛棚里发现的事情,并非他们事先安排好的。”
“但在这个前提下,有一件事,就非常耐人寻味了。”
活人说完微微一笑,笑容中没有丝毫笑意。
他轻声道:“在我准备打扫草原之前,有一个人,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时候,迅速收走了那头牦牛的尸体。”
“我认得他。”
活人看着沈慈的眼睛道:“那是给陈锦绣守门的侍卫,在牦牛冲出牛棚的时候,他的脸上,曾经出现过一种恍然大悟的恐惧。”
“……”
沈慈没有说话。
恍然大悟的恐惧。
赶在所有人之前,收走了牦牛的尸体,说明那个守卫知道,在牦牛尸体身上有什么东西,能让人看到以后,洞察到藏区的秘密。
这一点很容易理解,可那侍从看到牦牛的时候,恍然大悟是因为什么,恐惧又是因为什么?
沈慈有一种直觉,能让侍从感到恍然大悟,这头牦牛身上的秘密,很可能就是陈锦绣发疯的原因。
牦牛死去是必然的,可它的出逃,甚至它的死亡,都具有震撼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