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喀皱了皱眉,用力扯了一下鞭子,却发现这看似文弱白皙的男人,力气竟然出乎意料的大,让他根本无法拽动。
他见拽不回来,干脆直接把鞭子一扔,古铜色的面上满是漠然,慢慢的扯了一下嘴角,冷笑道:
“你没有饭吃,关我什么事?”
“你应该庆幸,这些畜生什么都听不懂,”南喀漠然道,“如果真的是万物有灵,那么在它亲眼目睹小羊死了以后,你问它为什么要离开的时候,你就已经失败了。”
他见过那些在夜晚奔向赤红色天空的牛羊。
它们无一不是伤痕累累、皮包骨瘦,他认得那些牲畜,那些牲畜有的死了父母,有的死了儿女,有的死了丈夫,有的死了妻子。
还有的全都死了,一个不剩,羊圈里只有它一只孤零零的牲畜。
奔跑进雪山背后的赤红色天空,难道就能活下来吗?难道它们不知道,也许越过雪山之后,只会获得更痛苦的感受吗?
不。
只是因为不会有更痛苦的感受了。
即使翻山越岭、奔赴死亡,那也是它们自己的选择,而不是惶惶而终日,连性命都不属于自己。
南喀看着满眼热烈灿烂的雪山、蓝天与草原,突然感觉一阵恶心。
他无意识的蹭了一下长袍里的伤痕,想要转头就走,却被身后的人一下子拽住。
“它们为什么要离开?”沈慈道。
“这里的草原,是牛羊肆意奔跑的家园,这里的粮食,是它们辛勤劳作的丰收,这里的锦衣玉食、金银珠宝,是它们换来的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