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厚的紫红呢袍下,那还未愈合的伤口尚在隐隐作痛。
从他出生开始,就已经被打入了十八层地狱,他的耻辱,他的伤痛,全部都是身体里流淌着那牲畜的、肮脏血脉带来的。
他怎么可能会同情这群牲畜?
想到这儿,南喀眼底明显的闪过冷漠,胸膛微微有些起伏,突然扬起手一鞭子抽向沈慈身旁的绵羊!
“给我滚,你们配享受这么好的草原吗?”他怒道,“这里的一切都是赞普的,你们这些畜生算什么东西!”
那一鞭子迅捷而猛烈,如同猎豹捕食一般,用力扑咬在了绵羊身上。
绵羊被抽的瑟缩一下,洁白卷曲的羊毛很快被血染红,细微的渗透出来,不由自主的“咩”了一声。
那一下显然很疼。
可沈慈却看到,绵羊黑漆漆的圆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并不是痛苦,而是某种自内而外散发的哀恸。
它长长的睫毛微微发颤,被打了也没有动,一眨不眨专注的凝视着南喀,张口轻轻“咩”了一声。
那眼神极为复杂,甚至还包裹着一层混浊的液体,在日光下格外晶莹剔透,几乎刺穿了南喀。
南喀被这种眼神的光泽反射,下意识撇开头,反应过来后面色一沉,抬手又是一鞭子——
“啪。”
这一鞭子没有落在绵羊身上。
沈慈抬手拽住了鞭子末梢,近乎纯白的眼睛盯着南喀,淡淡道:
“它们是我要劝慰的对象,你把它们打坏了,我中午就没有饭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