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慈侧了侧头,眼神澄澈而平静:“如果要离开,为什么是它们?”

“它们应该留下,”他道,“该离开的另有其人。”

“……”

一时间,连风都静了下来,草原上寂静无声,羊群停止了走动,全部扭过头来,死死盯着沈慈。

南喀大脑一片空白,怔愣在原地,整整一分钟,才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

他胸口起伏不定,闭了闭眼,一字一顿不可置信道:“你疯了?”

“我没疯,”沈慈道,“被金银珠宝和锦衣玉食诱惑成疯子的是那些人。”

南喀心口巨震,沉声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出口诽谤诋毁的是赞普,是我的阿爸啦!”

“那又怎么样?”

沈慈瞥了他一眼,远远望向雪山,扫视过羊群中每一只羊的眼神,最后双手合十,缓缓闭上眼睛。

他转身的时候,南喀看到有个项链从他的衣领中一闪而过。

南喀用猎鹰的视力,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了——那是他昨晚侮辱的扔在沈慈手上的羊角。

沈慈道:“你昨晚告诉我,你想要开辟一片新的天地,一片属于你的天地。”

他脖颈间的羊角在日光下,泛着一层光滑的棕色光泽,经过雪山洁白晶莹的反射,竟然隐隐渡上了一层金光。

“你既然心有不甘,又对现状不满,难道不想知道,该如何开天辟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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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正午时分,沈慈才把羊群从草原牵回来,慢慢悠悠的送进羊圈。

潘龙等人一直在羊圈里等他,见他终于回来了,甚至顾不得质问,立刻扑过来急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