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嘉树无奈地想,他这跟叛逆期的小屁孩没什么区别,可却控制不住自己。

他想反问他为什么还在这里,可看到桌上的文档,心下已经明了。他抿了抿唇,问道:“既然这么忙,为什么不退出节目?”话一开口,他就滔滔不绝了起来,像是把这连日来的疑问都问了出来。

“你不是说港区的码头要试运行,你不去盯着?新的项目不做了?你以前不是视工作如命,卷生卷死,现在怎么变性了?晚上熬夜处理工作,白天录制节目,你不累吗?”

问完后,他就后悔了,他皱了皱眉头,心里很是懊恼。

他知道盛穆会怎么说。

为了他。

“因为你。”

纪嘉树捂了下脸,悲哀地发现他好像对他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土味情话免疫了。

头顶的灯光倏地一下暗了下来,黑暗一瞬间笼罩了他。

感应灯没听到响声,灭了。

他站在黑暗里,看着灯光下的盛穆。

盛穆站了起来,一边说一边朝他走来。

“我以前没有察觉到对你感情,总想着我们是兄弟,没人能分开我们。你那么乖,又见证了我跟我父亲的矛盾,知道我想摆脱他的那颗心,我知道你肯定会体谅我的。我仗着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为所欲为,肆意消耗我们的感情,却忘记感情是需要维护珍惜,情绪价值又有多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