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盛穆向他细致地剖析对他的感情时,纪嘉树就觉得特别不真实,随后身体就会泛起一阵强烈颤栗,从心到身,又像是喝醉了酒,整个人飘在半空,脚不着地。

他咬了下嘴唇,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不被他迷惑。

他说:“你不要再说了,这些话都要听出茧了。我说了我愿意继续跟你当兄弟,至于其他,我回应不了。”

“听我说完,嘉树。”他的悲伤似乎蔓延到他的身上,“我知道你不信,但我一定要说。语言到不了你的心,你就看看我的行动。我不会再拿工作当藉口,理所当然的无视你的情感需求。”

看着纪嘉树无动于衷的表情,他就像被人扼住了喉咙,但他还是说了下去:“听起来确实可笑,你刚离开我时,我一直在想,我们究竟是走错了哪一步,才会变成那样,在上周以前,我甚至都没有意识到你对陆飞白的心结那么深。我必须再跟你重申一次,他对我来说真的就是一个普通朋友,连沈舒年他们都比不上,更何况是你。”

“我,我对他没什么心结,我已经不在意他了!盛穆,你搞清楚,现在就算你跟他交往也跟我没关系!我不在乎!!”纪嘉树的眉头就没松开过,在听到陆飞白的名字后,更是皱成了川字体,“我不会再因此伤心,也不会因此难过。我们都是男人,爽快一点别死缠着过去不放。”

他要怎么说,盛穆才会明白。

他不是在嘴硬,只不过想起过去,陆飞白就会像个淡淡的影子始终挥散不去而已。

不是心结,只是为了提醒自己不要重蹈覆辙。

他在他们的关系里重要,但也没有那么重要,归根结底,是盛穆的原因。

他口口声声说他们普通朋友,却会为了他各种出面,各种维护,实际上他对沈舒年、何青、顾世杰三人都没这么上过心。

就算退一万步他说的是真的,是因为跟他哥哥有交情,跟他家有合作,出于利益才对陆飞白多加照顾,替他铺路,那么也是他的纵容,让他,让陆飞白,让其他人都会错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