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的, ”顾行决喉间溢出艰涩的声音, “我知道的。努力不一定有用,但是不努力一定没用。我要努力的, 不是一点点的努力, 是百分之两百的努力。两百不够就三百,三百不够就五百,五百不够就一千。为了能够再次站在你身边, 努力多少都没关系。只要终点有你就好。”
陈颂猛烈的心跳声越来越缓慢,他松开紧张的手,缓缓舒出一口气。
他不再相信赤裸的告白,不相信爱与承诺,对所有感情都持怀疑态度,带着防备之心去看人。
于是顾行决不急不躁,不厌其烦地告诉他,即使失去勇气也没关系,有他在呢,他会一直陪着。
不论怎么推开,顾行决的爱只增不减,如源源不断的暖泉一层一波地包裹着他。
“你是不是酒醒了。”陈颂问。
顾行决不敢说话了,躲在阴暗里假装自己睡着了,小声打鼾。
其实顾行决虽然醉得厉害,但他还是有意识在的。太多太多积攒的情绪让他无处发泄,只有在酒精地催化下他才能跟陈颂胡闹。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辈子这么傲气拉不下脸的人,有时见了陈颂就孩子气。后来顾行决明白了,因为他不仅仅把陈颂当成爱人,还当成了亲人,友人,是这世界上跟他羁绊最深最密的人。
京市也好,温市也好,陈颂在哪儿,家就在哪儿。陈颂在的地方就是顾行决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栖息之所。
顾行决紧张地装睡,战战兢兢地打鼾。生怕陈颂发现他酒醒后要把他一脚踹出门。
陈颂知道顾行决没睡着,因为顾行决睡觉不会打呼噜。不过陈颂也没戳破,一时也来了些兴趣,看他能装多久。
陈颂听顾行决装鼾笨拙那样,不禁觉得好笑。陈颂本来是个睡眠质量很差的人,寝室里有人呼吸重了些他都会被吵醒或睡不着,却在顾行决佯鼾的轻声中渐渐睡了过去。
顾行决见陈颂没反应后,轻轻翻了身往床边靠近些,抬眸看了眼他的后脑勺,心里滋生出一股幸福的满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