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颂心底难掩失落,可他已经习惯了顾行决的忽视,麻木地小声嘟囔道:“我跟你说过。”
顾行决却没听到,轻抚陈颂的脸颊:“真不跟我回家?”
陈颂没说话,目光深远地看着马路对面的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顾行决松手转身走了。
没有依依不舍的惜别。
十一月末京市的气温骤降,连续下了好几天的雨。陈颂在雨里撑着伞目送那辆红跑远去。
上午老班给他发信息说已经安排好入住。陈颂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宿舍是六人寝,除去他只有三人入住。陈颂和他们简单打了声招呼,了解过来一个和他一样是学期中途住进来的,另外两个是换寝室的。
闲聊几句后就各自管各自的了。
宿舍生活过得并不好,陈颂的第一晚就失眠。也许是因为顾行决,也许是因为室友的呼噜声太大。他又是闭着眼到了清晨。
陈颂的睡眠质量很差,认床,稍微有些杂音就睡不着,半夜有人呼吸重了他都会醒来。这段时间在酒店住得不习惯,靠安眠药入睡,现在搬到宿舍,睡眠环境更差了。
他破天荒地有些想念那个家里的床。
世界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变故停下运转,连绵的雨终究停下,在十二月初漏出久违的阳光。
周五的清晨,陈颂走在教室的路上。温暖的阳光落在他雪般的肌肤上,却无法捂热他的心。
这一周他都在慢慢想着顾行决的事,冬天的气息带着初见的回忆萦绕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