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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日复一日地过。
秦情装作仍在上学的模样,天天跟着andy在拍摄场地来回转悠。只要陈维熙人在a市,他几乎每个星期都会给她拍组日常生活照片,据说后者在时尚界的评价逐渐有了转势的苗头。偶尔也会有一些新生意找上门,把秦情原本就紧张的日程挤得水泄不通。
草什么时候绿的?花什么时候红的?没见过,不知道。
他还没来得及闻到初生植物的味道,一转眼,春天都已经过完了。
封存的生活显然就闲散得多,但他的闲散也不是一种无所事事的“闲”,而更加近似于一种无所事事的“忙碌”。
纹身的工作让他结实了很多新朋友,搞艺术的居多,无论男女,大都脸蛋儿漂亮,几乎都是爱玩的性子。这些新人旧人,跟封存一拍即合,轻而易举就把他拽回到了过往的生活模式里。
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种空洞的热闹带来的安全感,是封存从骨子里就在渴望的东西。
他喜欢寂寥乏味,喜欢站在灯红酒绿中间看别人吵吵嚷嚷,喜欢被陌生的烟火气包裹,但千万不要裹挟。他需要被注视,同时又需要被无视。
他站在那条狭窄的缝隙里,只想承受那一丝不痛不痒的天光。
封存在缝隙里舒服了,秦情却截然相反。
他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东西改变了,总之以前能够接受的,他现在不能接受,以前能够无视的,他现在无法无视。
封存早出晚归、彻夜不归、行踪不明的生活,秦情无时无刻都想给他捣个粉碎。他好想把这些男的、女的统统驱赶,好想要把这些红灯、绿灯统统熄灭。
其实封存对他关心仍旧是一如既往,好也是一如既往。但秦情却日渐惶恐起来,他很明显能够察觉到,他的“哥哥”在靠近,他的“情人”在远离。
总之,他的风筝又在往远处飞了。
他很焦虑、也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