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哥叫人去学校门口蹲你了!”
“臭小子!躲哪儿去了,我的电话也不接?”
“潘博说你出车祸了?人没死吱个声啊。”
秦情垂着眼睛,面无表情地消掉了那些未读红点,然后点开通讯录,拨通“王敏(潘博表姐)”电话,同时嘴角勾出了一个完美弧度。
“ea姐,是我。”
“我他妈以为你死了呢!”
秦情不痛不痒地笑了声:“你跟宏哥不发话,谁能让我死啊?”
秦情在电话里简单交代了自己最近“失联”的主要原因。当然,是他添油加醋润色了许多的版本,将一切都归结到了不可控力,把自己的主观因素摘得干干净净。
挂断电话,秦情脱下校服塞进书包,裤子是没法儿换了。
他走到路边,拦下一辆黄色出租:“去东光玻璃厂。”
司机透过后视镜,悄悄看了他一眼。
秦情重复道:“东光玻璃厂,师傅。”
下车后,秦情从玻璃厂大门外平行而过,他钻进旁边巷子,又穿过好几条七拐八绕的小路,来到一栋灰扑扑的老楼门口。
天上有乌鸦飞过,停在电线杆头,夕阳挂在遥远的天空将落未落,月亮已经出来了。
“砰!”的一声,一楼左侧门开了,一个衣衫不整的青年男人连滚带爬跑出来。他的嘴角有血,眼皮是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