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桑乐曾经动过去掉这道疤的念头,但也只是一闪而过。
他从不觉得它丑陋,反而在某些时刻,会莫名感到安心。
当荔荔第一声啼哭划破空气时,护士把那个皱巴巴的小生命抱到他眼前。那一刻,后颈的伤疤都成了勋章。
廖翊修的指尖还在腺体上流连,力道重得几乎要擦破皮。酒精让他的体温高得吓人,呼吸喷在耳畔,带着红酒发酵后的灼热:“怎么回事……我的标记呢?”
alpha慌乱得像是丢分了重要宝物的小孩。
“傅桑乐,你的腺体怎么了?”
傅桑乐当初做标记清洗手术时,还不知道身体里已经孕育了一个小生命,伤口在激素失衡的影响下迟迟不肯愈合,缝合线拆了又缝。
后来孕期他大多在医院度过的,输液架上的仿制alpha信息素昼夜不停地滴落。
那是最接近廖翊修气味的合成剂,冰冷的人工雪松香通过静脉流进血液,才保住了荔荔。
怀孕七个月时腺体再度感染,高烧烧得他眼前发黑,却连止痛针都不敢打。
只能攥紧床单数着监护仪的滴答声,想象那是荔荔微弱的心跳。
等终于熬到分娩那天,手术刀划开皮肤的瞬间,傅桑乐才觉得终于熬到了头。
如今那道疤安静地伏在颈后,像第二根脐带,连接过他和孩子。
廖翊修的指尖正死死压在上面,仿佛这样就能找回早已消散的标记。傅桑乐能感觉到alpha的颤抖,混着酒气的呼吸烫得惊人,却再也不能引发腺体本能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