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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翊修早就看见过傅桑乐手上那枚素银戒指,嘲讽款式简单到近乎寒酸。

他直接把人带进珠宝店室,玻璃柜里的射灯晃得人眼花。

柜姐戴着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把那枚镶着主钻的戒指往傅桑乐无名指上套,钻石切面在灯光下炸开刺眼的光斑。

傅桑乐觉得戴上的时候,压得他指节都往下沉了沉。

“太重了。”傅桑乐刚想摘下来,廖翊修已经让柜员又取出三四个丝绒托盘。铂金镶边的,祖母绿配钻的,甚至还有枚黑钻的,在黑色天鹅绒上排成一列闪着冷光。

傅桑乐说真不用。

廖翊修却拿起那枚最夸张的方钻在他指节上比划:“换着戴,这些可比银的保值。”

廖翊修真的很幼稚,为什么和自己都能较上这种劲。

傅桑乐拦不住廖翊修消费。

傅桑乐一直没能找到好机会再提离婚,直到有一次无意听到别墅的佣人谈话,一个开口说:“之前不是少爷对傅先生能多冷淡就冷淡吗?我们还以为他识相肯定呆不了多久就会主动离开,我看这都大半年了,少爷怎么现在又让我们把人看住了。”

“他们这些人最注重名声,要是传出去说是我们少爷抛弃了傅先生,肯定不好听,但是傅先生自己离开就不一样了,到时候就说是他们相处不合就好了。”

“我看傅先生也挺好的啊,人又勤快又好看,对我们态度也好着呢?”

“有钱人标准跟咱们不一样,他们选的人啊,家世人才都要看,少爷说不定还是更中意江小姐,只是碍于有钱人的脸面。”

傅桑乐虽然不是听风就是雨的人,可这话还是在他心里落了颗种子。

他们这段关系就跟那天摸到的钻石棱角一样,始终有消化不了的尖锐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