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开的自己的手,像个小偷一样,想偷走他最喜欢的东西。
但他还是不敢,鹿聆从小到大要什么没得到过,唯独这个,他连说都不敢说。
宋今也就像盛开在远处的雪莲,看着冰凉,但又忍不住想靠近,因为靠近,好像能解毒。
宋今也又像铺满在近处的凤凰花,触着炙热,但就有引人往里走的魔力。
远处的冰凉和近处的炙热,鹿聆都能感觉的到,冰的他难受,热的他也苦楚,但他都戒不掉。
他触碰着宋今也的手慢慢收了回来,看着吧,看着就好了,先不碰,他要慢慢来。
鹿聆盯着输液管里的气泡往上冒,忽然想起十二岁那年偷藏宋今也的竞赛奖牌,明明想证明自己“值得被关注”,却在对方发现后,连夜把奖牌擦得发亮放回原位。此刻指尖捏着那人落在床边的钢笔,金属笔帽上还留着宋今也握笔时的温度,他却迟迟不敢揣进自己口袋。
“又在乱想什么?”沙哑的声音惊破沉默,宋今也不知何时醒了,正用指腹替他擦掉额角的冷汗。鹿聆慌忙把钢笔塞回原处,却在触到对方掌心老茧时,喉咙发紧,那是替他修了十年漫画笔磨出的印子。
“没……”话未说完就被打断。宋今也忽然握住他输液的手,用掌心焐着冰凉的针头,像小时候焐热他冻红的指尖:“怕什么?”
三个字轻得像片羽毛,却精准戳中鹿聆眼底的怯意。少年盯着这人睫毛投下的阴影,忽然想起姜早说过:“宋今也高中拒绝所有告白时,总说‘有比恋爱更重要的事’。”
输液管里的药水突然流速加快,鹿聆听见自己心跳如鼓。他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宋今也指腹摩挲着他手腕内侧,那里有块小时候玩火烫的疤,这人总说“要替他记住所有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