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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凤凰花又落了几片,鹿聆望着宋今也后颈新冒出的碎发,忽然觉得那些“临阵脱逃”的瞬间,都成了笨拙的试探,就像此刻,他仍不敢说出“我怕失去你”,却敢用没输液的手,轻轻勾住这人的小拇指,像勾住一颗不会坠落的星星。

有些胆小从来不是因为脆弱,而是因为太在乎。就像鹿聆不敢伸手摘月亮,却总能在每个深夜,看见月亮自己掉进他的掌心,带着宋今也独有的、温柔到极致的偏心。

鹿聆望着被灯光拉长的影子,喝着宋今也一口一口喂给他的汤时,忽然笑了,原来现实比画纸更温柔,当你脸色苍白地推开房门时,心里的那个人,真的会捧着热汤,站在月光里,像拆礼物般,小心翼翼地,把心疼递给你。

点滴打完,二人出院了。

刚出医院大门,宋今也停下脚步,鹿聆一个不小心撞到了他的后背,又往回退了两步。

“所以,下次能不能按时吃饭,能不能在没人陪的时候也能乖乖去医院”,鹿聆听不出来宋今也这是什么语气,但他就是觉得很冷。

鹿聆低着头像个犯了错误的小孩子,可是他真的不是故意的,没有故意不按时吃饭,也没有故意胃疼,也没有故意不去医院,他只是想在难受的时候,有亲近的人陪着他。

鹿聆好容易感到委屈。

“以后……我会注意的”,鹿聆不敢看宋今也。

宋今也盯着鹿聆攥着自己衣角的指尖,喉间的叹息漫成温水。他屈指弹了下少年发顶,却在对方睫毛轻颤时,用指腹替他揉了揉被弹红的位置:“记吃不记打。”这话本该带着威慑,却在看见鹿聆眼底倒映的夕阳时,碎成了绕指柔。

他摸出上衣口袋里的薄荷糖,剥糖纸的声音沙沙作响,忽然想起鹿聆七岁时偷喝他的咖啡,被苦得皱鼻子的模样。“张嘴。”糖块塞进少年嘴里的动作带着几分生硬,却在鹿聆含住糖时,用拇指轻轻擦去他嘴角的碎屑,这个动作比任何道歉都更直白。

“下次……我一定先吃药。”鹿聆的声音混着薄荷糖的清凉,在暮色里漾开小团涟漪。宋今也望着他发顶重新翘起的呆毛,忽然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