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医院门口,宋今也大喊着“医生,医生”
鹿聆从来没见宋今也这么慌张过,也没听过他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直到宋今也把鹿聆交给医生,他再也撑不住的双腿发软,撑着走廊的栏杆才能站住。
这是鹿聆以前没见过的,关于宋今也陌生的一面。
桌子上放的外卖盒里,明晃晃的装着山药排骨汤,是宋今也白天答应他明天带他去喝的,也不知道宋今也什么时候点的外卖。碗边还贴着个标签,“醒了叫我喝汤”。
鹿聆想伸手替宋今也理理碎乱的头发,却怕惊醒了这场来之不易的睡眠。他忽然想起漫画里的经典场景:守护者在床边盹着,睫毛在光里微微发颤,而被守护的人,正偷偷把这刻的温柔,藏进眼底。
护士再次进来时,鹿聆用眼神示意轻些,自己则将外套又往宋今也肩头拽了拽。窗外的凤凰树沙沙作响,阳光把两人影子迭成温柔的茧,他忽然觉得,输液管的冰凉、胃袋的钝痛,都成了这刻静谧的陪衬。
原来有些守护从不需要惊天动地,当你在病床上数着某人的呼吸,看他在疲惫中仍记得把你的需求刻进便签,听他在梦中无意识呓语“别碰……年年”,便忽然懂得,这世上最治愈的良药,从来不是点滴瓶里的药水,而是那个,愿意为你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却在你看不见时,偷偷蜷成软肋的人。
他缓缓侧过来头,用小拇手指轻轻的碰一碰宋今也的小拇手指,就像是不经意间,如果宋今也发现了,他也有借口解释,他不是故意的。
他就是故意的。
人都是贪婪的,一旦尝到点甜头,就想要的更多,他不安于只碰宋今也的一根手指头,他想把宋今也的整张手都握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