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恐惧源自未知和被支配,所以当主角最后被簇拥时,谢谌并不能体会到恐惧,他唯一思考的是,主角的融入他们是出于无奈被动还是欣然主动。
裴墨衍说他很不喜欢那种孤独感。
“哦,难怪你总是和我呆在一起。”
裴墨衍笑了笑,“对,你以后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好。”
那时的谢谌才17岁,他认为他丢下裴墨衍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谢谌靠在硬邦邦的肩头,太阳穴上侧被顶得有些发疼。他继续沉默地看着电视里的画面。
主人公被留在木屋里,斑驳的木头之间留有空隙,阳光穿射进去,投在那一双眼睛上,像两颗碧蓝色的宝石。
谢谌缓缓闭上眼,痛斥自己怎么能随口就答应承诺。
并非是他变心了,只是一切就像影片里那样,花团锦簇下是恐怖的异端,春和景明中是诡谲的灵魂,看似生机一片,所有鲜活的人类是正在腐烂的有机物,走向悲剧也是必然。
“你想知道他的近况吗?”
“不,不想,你不要说。”谢谌又说:“我不想知道我的仇人过得怎么样。”
周言晁:“……”
客厅在深夜中传来轻微的声响。谢谌跪在茶几前,手机系统自带的照明功能将光打在桌面,上面平铺着纸片,零星的碎纸被重新拼凑回祝福语。
在“新年快乐”后的那一团污垢实在太过违和,谢谌挑拣起带有污垢的碎片检查,发现原本上面写了字,只不过是被涂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