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墨衍是想写什么,然后又擦去了?
谢谌微眯起眼,对光研究了许久,最后发现是两个字——“阿谌”。
哐——
手机搁在桌面上,周遭倏然漆黑,只听得见呼吸声。
谢谌头抵着茶几的石板边缘。
27年。
他和裴墨衍相处的时间甚至超过了亲人。
裴墨衍会觉得自己错了吗?他后悔了吗?为什么要把我的名字划掉?
谢谌在黑暗中摸到那些像有刺的碎片,指尖被戳得发麻,他并不能以此为媒介感知到对方的心意,他很想知道但又怕知道。
写这个的时候你又在想什么呢?
谢谌被一旁人轻轻搂住,他没有拒绝这个拥抱,先是在人的怀里呆了一会儿,再调转方向主动搂住对方的脖子,头埋进颈间。
手在从腰侧滑到后背,碰到要跟随痛苦钻出身体肩胛骨,他不会哄人,只是一味的轻拍。
呆在角落里的周言晁看着谢谌翻垃圾桶,一片片捡起它们再小心翼翼拼凑。
“如果我能随随便便放下,那还叫感情吗?”他的声音微微颤抖,“我根本不能回归正常的生活,那种生活里全是他的痕迹。回来的这几天,妈妈也总是跟我说要是今年过年他和爸在就好了,肯定会更热闹,但她根本不知道他为我们的家带来了多大的伤害。我却不能坦白,只能把所有的事情咽回肚子里,还要笑着说话。带着恨过日子很累,我也很想一笔勾销,但是那么多人不能白死,我的苦不能白受,死也太便宜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