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心里都在想,事情到底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以及,我好尴尬。
京阳尴尬于平秋鹤断崖式的疏离,平秋鹤尴尬于自己感觉过于良好的自恋。
等待滑行的时候,前排有人在外放短视频,大概是什么短剧,夸张的语气道:第一次喜欢人,你就让我输的这么彻底!!
平秋鹤忽然感觉膝盖一痛,他扭头看向左边,扫了一眼京阳的膝盖。京阳腿长,膝盖已经顶在前排座位上,好像感受到平秋鹤的目光,不自在地在椅背蹭了蹭。
平秋鹤下意识抬眼——跟京阳看过来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视线交汇后凝固了两秒,然后两个人唰地扭头,动作整齐得像训练过。
空姐拍了拍前面乘客的肩膀,声音温和地让他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
飞机滑行、起飞、爬升……不知道是不是上午才坐过一次飞机的原因,又或者是平秋鹤下午才体验过坐在驾驶舱里的感觉,这次他只是拍了拍耳朵,那股难受劲就很快散了。
他一直垂着头,没看见京阳频频扭头看他,难得踌躇,要开口最后又沉默。
之后的整个回程,两人都没在说话,下飞机后始终保持一米社交距离,一路无话。
哪怕临近凌晨,机场外也仍然站着许多接机的人,年轻的情侣抱在一起大喊圣诞快乐。
平秋鹤加快脚步,把京阳甩在身后,拦了辆出租车,自己坐在了副驾。
京阳是直男——这是一个他一直知道,但最近竟然越来越被他下意识忽略的事实。
薛源说什么把京阳掰弯……简直胡扯。平秋鹤不掰谁,就算京阳弯了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但是,人哪有那么轻易的说弯就弯?
平秋鹤越是细想,越不觉得现在的京阳是真弯了。
他听说过很多直男和男生在一起,只是为了追求刺激,就真的只是“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