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不会把京阳和那些人混为一谈,也毫不怀疑京阳给他告白那一刻的真心。只是,真心也可能是昙花一现的冲动,更别提京阳这种,始于误会被自己追求的情况。
所以……要不还是冷一段时间,让京阳冷静一下吧。他想。
平秋鹤本来是要开口的,但张了张嘴,半晌也不知道该怎么措辞。
他不着痕迹地侧头,看见后座的京阳也一直撇着脸看窗外,始终没有说话,显然是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疏离。
是啊,京阳其实是一个很敏感的人。
平秋鹤收回视线,扣了扣羽绒服的拉链。
那就这样心照不宣好了……至少谁也不用开口再尴尬。
说不定京阳现在也挺后悔呢?
想到这里,平秋鹤扯动嘴角,勉强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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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风尘仆仆回到学校,已经是将近12点,路过逸夫楼时,里面传来模糊的钟声——是逸夫楼二层的大挂钟,据说由某位知名校友捐赠,每个小时都要叮叮当当地敲一通。
钟声落下,圣诞节最后的一个小时也过去,时针拨动,没有为任何人停留。
回到宿舍,平秋鹤推门的时候很小心,努力不让门发出吱呀声吵醒李和上。
寝室里一片黑沉,平秋鹤只开了一条可供人侧身出入的缝,轻巧地从中挤了过去,京阳跟在他身后,挤了一下。
“吱呀——”
平秋鹤回头瞪人。
但在黑暗里他的目光根本无人察觉,京阳正紧张地看着被自己挤开发出声音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