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阳脱衣服的手一下就僵住了,呼吸加重。
直男们聚在一起,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都说,校队那帮人天天一块儿上厕所一起冲澡的,北方澡堂哪有隔档,什么都一览无余,中学的时候连“大雕”这种外号都叫得出口。
京阳当然不是没听过调侃的话。但、但……
他额前滴下汗来。
但这话从平秋鹤嘴里,不、心里说出来,怎么就这么烧得慌呢?
平秋鹤为什么这么说……平秋鹤怎么知道!
他脑海里几乎瞬间弹出几个关键词——寝室,淋浴间,洗澡。
不……不不不可能的。平秋鹤怎么会是偷看别人洗澡的人?他疯了吗?
……但,话又说回来。对平秋鹤来说,他是别人吗。
脑海里平静了十八年的某根弦忽然被思绪拨弄,发出躁动的颤抖。
京阳不敢再深想下去,猛地闭上眼睛,做了个深呼吸,囫囵把衣服脱了丢进脏衣篓里。
往常都是空心进篓的衣服,今天在边上悬悬地挂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蔫蔫巴巴地滑落,一团烂抹布一样掉在地面。
京阳的脑子也快被他自己揉成烂抹布了,但下面某处被点名的地方,却没像衣服一样蔫蔫巴巴,反而精神的要命。
要的是他这条命。
京阳下意识伸手,又猛地攥紧,送到嘴边扎扎实实咬住拇指根的厚肉,虎牙带来一阵无法忽视的痛感,让他忍住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