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页

因为朋友一句话打手/枪的事儿,京阳做不出来。

因为一句“保温杯”就滑入男同的深渊,京阳更做不出来!

他松了口,连裤子都没脱,三两步走到淋浴下面,还没完全放热的水兜头浇下来,一分钟、三分钟、五分钟……直到他直接把水打到最冷的位置,本该有的灭火功能才渐渐起效。

流水哗哗的声音像喧闹后的贤者时间,京阳耳边鼓动着自己清晰可闻的心跳声。

他缓缓蹲下,双手在膝盖处攥住湿透的运动裤,头抵着冰凉的瓷砖,无力地嗑出咚咚的响声。

他终于也跟地上那坨衣服一样,皱皱巴巴了。

这对吗?京阳每一次戴上“嬷嬷滤镜”,心思微动的时候,都会这么问自己。

但他现在忽然答不上来。

因为平秋鹤而起反应,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向来洗战斗澡的家伙,一反常态在浴室整整呆了一个小时,出来之后想起李和上嘱咐的“给平秋鹤回话”,京阳又做了几十分钟心理建设,自言自语说了很久的话,确定声音还算正常之后,才拨通平秋鹤的电话。

至少他得问清楚平秋鹤为什么突然不来,总不会是因为自己狗急跳墙的事儿。

然后他就听见电话那边平秋鹤说,他爸爸出来了。

京阳脑子里挥之不去的那些旖旎心思,顿时刷地一扫而空。

他小心翼翼问平秋鹤有没有事,对面说着没事的话,但语气总像在压抑着什么。

京阳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晚上问了李和上不下十次“平秋鹤人呢”,得到的都是“他没回来”的答复,十点多,京阳终于一咬牙,起身换衣服。

不行,他还是得回去一趟。

他刚洗了澡,本来想叫司机送,犹豫了一下,还是莫名其妙扫了辆共享单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