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阳直觉这人再心里没说好话,放下杯子走过去,往陪护床上一坐,拍了下床板:“你伸手。”
他还就不信了,真听不到不成?
和尚摸了摸自己的一头青茬,咧嘴:“没那癖好,得加钱。”
京阳:?
他本来确实是想学平秋鹤那样扇个巴掌,多自然的身体接触啊,一点儿也不突兀。可是被和尚这么一说……
他低头瞅见李和上的手,表情古怪起来。
确实怪。
怪嫌弃的。
李和上嘻嘻哈哈地没有在意,但平秋鹤的目光在京阳身上多停顿了几秒,心下奇怪,但暂时按下。
“京阳。”他话音刚落,就见京阳好像不大自在地动了动。
“昨天是你送我来医院的?”
京阳目光明显飘了一下,李和上絮絮叨叨地接话:“见义勇为的事儿要大声承认啊京爷。我跟你说鹤,本来我根本没打算回,是京阳把你扛到医院的,你烧到四十一度快化了,京爷还照顾……唔唔唔,呸,你捂我嘴干啥!”
“有什么说的。”京阳语气轻松如常,手上的力气却一点儿没含糊,奔着捂死去的。
……什么打巴掌也太弱智了,他怎么早没想到捂人嘴!
只可惜办法是好办法,人还是那个挨着不会响的人。
没听见心声的京阳格外失望,脑袋里正跑马,忽然听见平秋鹤的声音。
“谢谢。”他说,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很郑重。
是京阳没听过的语气。
他下意识松了手,看向平秋鹤。和尚趁机逃脱,京阳抓都没抓,忘了。
平秋鹤靠坐在病床床头静静和他对视了两秒,然后垂下眼睛。
京阳昨晚就发现了,平秋鹤睫毛很长,而且是略微下塌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