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儿平秋鹤大概是真烧糊涂了,平日里恨不得拿个玻璃罩子把自己罩住的人,昨晚用尽全身力气抓住他肩头的衣服,粘着他,就是不肯躺到急诊室床上。
幸好也只需要挂水,医生就让他扶着人坐着,坐在那一排冰冰凉凉的椅子上,京阳一偏头就能看到平秋鹤头顶的发旋……还有下垂的睫毛,偶尔京阳呼吸略过的时候,会窸窣地颤动。
看起来很软。
……
平秋鹤低头理了下被京阳揪过的袖口,没几秒的功夫,再抬头,便撞见这人移开视线,脖子转动生硬得像年久失修。
平秋鹤疑惑。
京阳今天……不,从昨天起,就一直很奇怪。像……算了。
今天情况特殊,平秋鹤决定给狗京阳一天免喷权,还是没有开口。
门被敲了两声,查房的医生进来,对过床号和名字后,问了些平秋鹤的状态,同意了他中午就出院的请求。
“不过等下还要再挂一瓶水。”医生道。
平秋鹤应了。
“也就咱们这儿是私立医院了。”医生头发还茂密,年纪显然不大,一边签单子,一边话痨道,“要是公立医院巴不得你赶紧走呢,哈哈。”
“私立就是私立,陪护床都舒服。”李和上扯着脖子在单子上看医院名,“立良私立医院……这名字好啊。”
医生道:“我们总院院长叫苏立良。”
一直没插话的平秋鹤忽然抬头。
京阳看他:“怎么了?”
平秋鹤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