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起先前复查时从医生口中得知的身世秘密,他就忍不住想要蜷起身体,努力缩小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存在感。
他不敢抬头去看父亲的表情,生怕窥见父亲早就知晓他并非自己亲生儿子的真相。
失了血色的纤细手指彼此紧压在一起,攥着书包的背带几乎捏到发痛。程桉整个人都在无意识地发抖。
见程桉此时此刻成了个半天问不一句的闷油瓶,急于发泄的程康世瞬间火冒三丈。在外人面前有心维护的面子工程此刻彻底放下,他抬脚就踹向程桉所坐的沙发。
“嗞——”
地板上刮擦出刺耳巨响。
程桉身形不稳地向后一滑,重重撞上沙发靠背。
“问你话呢,哑巴了!”程康世喘着粗气,瞪圆了眼睛:“你知道贺君酌在j市什么地位吗?啊!你脑子进水了?怎么敢上去碰瓷,打他的歪心思?!”
近几年公司的事情常常令程康世烦躁上火,也习惯了回到家后将怒火都发泄到程桉身上。此时客厅没有佣人在场,程康世的言辞愈发刻薄起来。
他斜眼撇着程桉那张白白净净的脸,恶毒的话语脱口而出。
“程桉你是不是贱啊,看见个男人就想往上贴?”
程桉抠着书包带子的手指一顿。
面对突然发疯的父亲,程桉抖着嘴唇,说不出为自己辩驳的话来。
他想说自己那个时候是因为突然得知身世而恍惚失神、无意冲撞了公司的活动,却不敢真的说出口去迎接父亲更爆烈的怒火。
他凝望着茶几上面有些枯萎的绿萝盆栽,承受着程康世发狠掏向自己肩膀的拳头。
少年人瘦削的身板被父亲那带了十足十力道的一拳打得猛地一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