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桉?”
先前在会议上听到程康世通电话时喊出的名字,此刻在舌尖上滚过一圈,终于还是被贺君酌喊出了口。
在这方被黑暗笼罩的寂静空间里,被贺君酌有力的大手搂在怀中,程桉的心砰砰直跳,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了起来。
“唔……”感受到男人偏高的体温,程桉再次睁开双眼,在黑暗中努力描摹眼前这个高大的身影。
当贺君酌第三次轻拍程桉的后背,电梯陡然间发出了更剧烈地颤动。令人牙酸的咯吱摩擦声从顶端向下传来。
程桉打了个寒颤,耷拉着脑袋,微张的唇角再次泄出一阵呜咽颤音。
贺君酌在一片昏暗的静默之中努力辨别着刚才那些声响的来源,随后他很快意识到了二人此刻不妙的处境——
电梯还在缓缓向下滑动。
或许梯身就快要彻底失去牵引力,有可能在几分钟后,但也可能就是下一秒。
在这片近乎于密闭的空间之中,等待他们的是更漫长的折磨。
黑暗中,彼此急促的呼吸清晰可闻。
贺君酌安抚性的轻拍没有暂停,程桉似乎被他唤回了一些感知。
嘴唇张合间,触碰到男人滚烫的掌心,程桉模模糊糊呢喃:“我们……还没到一楼吗……”
刚才那些时间,电梯大概正好运行到10楼左右。
10楼,高度大约在二十八到三十米,一旦电梯无缓冲坠落,他们生存的概率几乎为零。
就算侥幸获救,骨折和内脏的损伤是无可避免的,大概率也要落下一定程度的终身残疾……
贺君酌察觉到程桉此刻状态的异常,于是对那个最坏的结果避而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