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定的眉目依旧深刻,但此刻却显得格外憔悴。他的胡子已经几天没有刮过,下巴上布满了青色的胡茬,眼中布满血丝,看向自己的目光,是前所未有的迷茫脆弱。
陈笃清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他不敢去想陆定这几天究竟经历了什么,但那种巨大的悲伤和心疼如潮水般,几乎将人淹没。
他喉头滚动,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哽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来,眼泪先不受控制地滑落,滴在陆定手背上。
陆定一惊,连忙伸手去擦陈笃清的眼泪,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你怎么了?有人欺负你?”
陈笃清一边哭一边摇头,却又不知说什么好。他捧着陆定的脸,献祭般亲了上去。
陆定没有半秒的迟疑,顺势扣住陈笃清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那吻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像是要将陈笃清整个人连带着血肉和骨头,全部吞下去。二人在陈笃清家门口紧贴 ,缠绕,呼啸交融,又不知何时,一起滚进了陈笃清家里。
亲吻的水声,粗喘的呼吸,在狭小的房间内回荡,又被哑声尖叫替代。
夜色烧浓。
清晨,陆定从床上醒来,望向窗外,楼宇密密匝匝,第一缕阳光却穿透这片暗影,照进屋里。
苏玉华同他讲,黎瑞莲也许不是被吴阿麟杀死,而是自杀的。她在暗示,阿妈是用自己的性命,换他的死亡。
陆定想,那的确是黎瑞莲会做出来的事。
陆定从怀中掏出手串,粗糙手指划过手串上的暗纹,他望向在洗手间里不知道忙什么的人。明明累的手指都抬不起来了,还要去洗衣服,真是细路仔,脸皮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