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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惊心动魄,陈笃清救人闯关,将陆定带到“牙医”处时,脑子里那根弦已经绷到极限,“牙医”一个皱眉,他都要崩溃。好在“牙医”剪开陆定衣衫观察几番后,就告知陈笃清并无性命之忧。

陈笃清才算松一小口气,下一瞬却又看到了陆定除尽衣衫后的胸膛。

只一眼,他全身血液都僵住!

之后整晚,陈笃清彻夜未眠照顾陆定,却尽量不去看他上半身。

但此刻,在陆定视线和大掌的控制下,陈笃清又不得不看。

他手心之下,陆定古铜色肌肉之上,布满狰狞可怖的疤痕。它们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纵横沟壑出一张地图。

那是陆定的前半生。

陈笃清死咬下唇,盯住那些伤口,僵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古人讲切肤之痛,现代人说伤在你身痛在我心,陈笃清又想小龙女初知杨过断臂时,自己虽身受重伤,命在旦夕,满心却只一个念头:再也不会知道自己的痛楚。

陈笃清原来看这些,总觉得有些矫情夸张,如今落到自己身上,才明了那些缱绻文字也不过写出这种看到心爱之人受伤的痛苦的万万分之一。

他想分担他所有痛苦,又想将所有痛苦千百倍还给施害者。

陈笃清难过到发抖,也愤怒到发抖。

陆定却当他害怕,拉着陈笃清的手滑向左肩一处丑陋疤痕,说这刀伤到了骨头但好的很快,是帮原来的大佬挡的;又拉着陈笃清的手往下,碰到上腹一道长疤,是手下叛徒用玻璃划的,当时看着不深没好好处理,谁想到疤痕这么久还没有消;陈笃清的手又被拉到陆定下腹处,那里有一道枪伤,陆定讲是差佬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