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笃清低声问:“他为什么对你开枪?”
“过去差佬哪讲道理,不给钱就打你,给钱了看你不顺眼还要踹上两脚,碰上只能算你倒霉,不过”陆定嘲弄道:“那差佬当夜就被我扔进江里去,碰到我,他更倒霉。”
陆定继续如数家珍般点评这些伤痕的因果,陈笃清的手颤动着,逐渐脱离他的掌控,滑到陆定后腰处一道痕迹,问这是什么?
陆定愣了愣,回想起来:“这个最冤枉了,被个细路仔当坏人用火棍烧的。”
陈笃清低着头,声音很轻,带着一点鼻音:“他们才是坏人。”
陆定一僵,满身煞气都动容,片刻后,他揉揉陈笃清头顶,说:“都过去了。”
又哄人。
哪里过去了?
过不去!
陈笃清抬起头,也自然甩开陆定的手,他目光灼灼,紧盯陆定,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
“昨天呢?”
陆定抿紧嘴唇:“我想在你家待几天,可以吗?”
“你想住多久都可以,但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是谁伤的你?!”
陈笃清眼神里的关心不带半点虚假,还有几分激烈的痛恨,仿佛陆定开口就是神谕,哪个名字从陆定口中说出,陈笃清就要为他去杀人放火!
哪怕那个人是总督,是血亲,是他陈笃清自己!
屋内一阵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