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手机挂断,那些话点到为止,明显是华国约定俗成的,对他人尊严的仁慈照顾。
江沅声攥着手机,抬头望向近处沉默的影子,斟酌着确认:“你听见了么,shardpt……”
话毕,影子如梦方醒,商沉釉迟缓地抬眸,向他颔首,轻缓地答了声“嗯”,尽力给予回应。
答完,灰瞳半阖,匿在暗影下,空洞黯然得失去光彩。
江沅声看得一瞬怔然,忽而忘了该说什么。
“我罪无可恕,沈先生的确该厌恶我。”商沉釉却垂下睫,轻声替他延续了话题,“为了避免打扰,我不会擅自靠近。”
“声声,可我担心你,”他俯下去,眸露祈求地低喃,姿态无法更卑微,“你带上我,可以么?”
江沅声舒展眉心,注目他良久,最终向他颔首:“好。”
从威利的约瑟港登机,历经十小时飞行,直达华国海市。
整个路途中,手机消息接连不停,难以有半句交流。
下机后,江沅声匆匆地与商沉釉告别,又独自乘车半小时,终于到达医院的住院部大楼。
电梯开启,几乎须臾不歇地,江沅声疾步到1721病房。
叩开门,雪色的屋内站着数余人影,团团地围着苍白病床。
听到人来,弥留之际的老人,终于苦等到他视若亲子的学生,静默睁开浑浊的眼。
眼的倒影里,心电波形徐徐流动,已经过分迟缓了。
江沅声调整呼吸,站定,与相距最近的祝文对视一瞬,彼此点头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