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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玻璃CP 时升 1099 字 11个月前

旋即他收回视线,想,此刻他该说话,无论什么,他该说一些话。

“老师,对不起,我……”

江沅声的忏悔难以为继,听到自己喉咙轻响,是极细弱的哽咽,藏着生理性的颤音。

沈秉文听见,皱起眉眦目看他,唇蠕了蠕,虚弱地漏出气流:“小……小沅。”

犹如指令驱动了傀儡,江沅声迟滞地踱近,屈膝跪下去。

“老师。”

江沅声重复旧词,再说不出更适宜的话来。

沈秉文全然没力气,更动不得臂膀,遑论动手触碰。就只好退而求其次,用朦胧目光抚他的额顶,一次一次,舍予最后的慈爱。

“小沅……”他断续地呢喃,“你总在生病……不要再难过。”

江沅声屏住颤抖,将脊背压低,以佝偻般的姿态,竭力去听清那些叮嘱。

沈秉文的呼吸洒进他耳中,连温热也接近于无:

“你的生父……自私懦弱,你不该为他痛苦,如果你……如果你愿意放下过往,你还是我的……沈尤澜。”

沈尤澜。恍如隔世的名字。

第一次听到,是在少时。他在那年被赶出了家,逃离港城孤身北上,生了病倒在途中,发着高烧报膝蜷缩。

江滩的风裹着沙,比刀更锋利,快封冻他最后的知觉。沈秉文忽然出现,背着画架,关切地递给他一杯温水,像捡流浪猫般将他捡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