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猛地断了下。
商沉釉脸色骤白,仓促起身冲进浴室,撞进从天而降的巨大噩梦里。
江沅声没神采,抱膝蜷坐,后背倚靠着浴池壁。顶端落下的光束刺眼,他眯着眸,端详自己的手腕。
那里赫然挂着猩红斑驳,创口已经深可见骨。
他的画家在自戕,用牙齿,狠心咬在曾经最重视的右手处,全然不顾惜会造成何种后果。
“声声……”
商沉釉瞳孔剧震,听到灭顶的耳鸣。他感到眩晕,知觉轰然坍塌,倒闸似地绞进神经,在喉咙撵出噪音,胸腔随之疯狂撕扯。
他拼尽全力挣开梦魇,大步奔向前去。
“江沅声!”
被喊的人浑然不觉危险,只抬起眸,露出黯然空洞的眼,对他极淡地笑了笑,仿佛活在某种迷离幻觉里。
“哥哥。”江沅声翕动惨白的唇,抬腕,展示创伤给他看,“这个颜色,好像也不太正确,对吧。”
商沉釉答不出话,耐心空掉了,挤出狼狈的喘,再开口时几近哽咽:“不……”
“不?”江沅声眨眨眼,像是听不懂,疑惑地微蹙起眉,“你说什么。”
下一秒,池面水波哗地晃动,商沉釉躬身抱起水中的人,仿佛云层揽起月亮。触感相交,却感觉不到彼此的温度。
他疾步转身,抱着江沅声离开浴室,去喊医生,清创,缝合,包扎,检查,输液,整宿整宿地大动干戈,直到朝阳冒顶。
江沅声被折腾累了,笑容变得有些恹。靠在他肩膀上,晃动双腿:“只是实验而已,我不会痛,你的反应好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