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沉釉盯着他的五官,僵在原地,如同被吓得懵了的犬。
“怎么不回答。”江沅声笑着,拢指捏一捏那张脸,“哥哥,你应该知道吧,江昭云死了,因为我。”
商沉釉失了神,英俊的眉目一派惨白,平日那样强势决绝的人,竟不知作何反应,狼狈失措。
他的声声此刻病入膏肓,他是该否认,还是该顺从附和?
所幸无须他纠结。
“没关系。”江沅声弯起眸,歪头,“我还有你呀,你很爱我,会永远陪伴我,对么?”
“……是。”商沉釉眸光涣散,垂下眼,浑然是忏悔者的姿态。
“那就好。”江沅声勾唇,“既然这么听话,你再答应我件事,我就放过你,好不好?”
爱人从病床伸手,用手指撵动他的下颌,将那张脸抬起,含笑与他对视,眸光直抵灵魂。
见他没有反抗,江沅声感到满意,眨着眼,轻轻摸他的鬓角:“我想去chios岛,最后画一副遗像。”
商沉釉瞳孔放大,倏然定住。
那瞬间,所有黑色的记忆倾轧来,曾经他施加的罪行,他讲过的恶语,回旋着通通向他砸下来,劈进耳中。
他几乎痛到失声,以至于不敢去问,所谓‘遗像’是为谁而画。
良久,没等到应允,江沅声凑得近些,笑一点一点消失,面无表情地端详他,轻声问:
“不是承诺过,作为我的狗,你不会再拒绝我么?”
仿佛脖颈套上枷锁,商沉釉听见自己呼吸急促。他踉跄几步,起身后退,低哑地向对方妥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