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沉釉抵死圈着他,眼底凄创,语态低沉:“……对不起。”
江沅声笑笑,这样的对不起,他听了好多次,不理解其涵义,眼底情绪没动摇,始终是懒散的淡漠。
应该是病得太深了。他想。不知是在何时,他已经丧失了共情能力。
甚至在有的时候,他会莫名睡去,等再醒来,他需要花很长很长的时间,去回忆自己是谁,身在何处何时。
“商沉釉,我的病很严重吗?”他靠近那个人,去嗅耳畔的柚子香。
可惜柚子香淡了,散入冷风,无法完全笼罩他。曾经修直的肩膀不复挺拔,细微地发着抖。
“怎么又不回答。”江沅声稍稍退开,用伤手凑近,捧起他的脸,“如果我病入膏肓,死在今晚,你会再找一个替代品么?”
灰瞳骤缩,商沉釉倏然惊醒,像是中了致命箭的兽类。
“不……”商沉釉唇色惨白,像是被那句话魇了神,陷入强烈恐慌,“绝对不会。”
江沅声弯起眼,蹭蹭他的鬓角:“这么乖啊,真是好狗狗。”
他眨了眨眼,笑盈盈地像是在逗人,得寸进尺捏了捏那张脸:“但是看起来过分严肃,你笑一笑,好不好。”
商沉釉失魂落魄,抬起失焦的眸,英俊脸庞刻上不恰当的面具,缓慢生涩地,扯起两侧唇角:“……好。”
真可爱。江沅声抬脸亲了亲他,欣赏片刻,又安静地拾起笔,走向月光下的画架。
那一吻稍纵即逝,却让商沉釉血液冰冻,化作木偶般,定在原处。
“哥哥。”江沅声回头,抬了抬下巴,“过来这边,请你帮我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