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话挂断。
长久的沉默里,戒钻的边缘渐渐蒙雾,像是生锈的锁环。商沉釉茫然地想,怎样算是有耐心。
锁环的另一端空了,被抛下的犬本能地恐惧,也不可以么?
耐心……是否也属于某种打磨?
屏幕熄灭。
几个眨眼过后,又亮起来,再熄灭,反复循环。
出租车从展馆西侧离开,穿进短隧道。车窗外的暗影划开狭口,后座重新淌进天光。
江沅声垂眸,面无表情地瞥了眼手机,未接电话挂了满屏,还在不断弹出新的。
号码是同一个,来自不久前那所谓‘快要死了’的人。从间隔来看,这人愈来愈焦急,丢了曾经的‘儒雅’,似要将正常父子一生的通话补完。
这算什么?
人之将死,原形毕露?
江沅声觉得讽刺,车内空气窒闷,惹人不适。他扼住中途喊停的冲动,索性闭上眼忍耐。
大概十个街区过后,到了最近的一处诊所。
江沅声付费下车,眨了眨眼,仍然看不清晰。但由于这条街靠近市区,客流量大,身边总有行人来往,江沅声无瑕停留。
他侧身避开行人,往路边的门道走。
视野模糊,他走得慢,花了半分钟绕过街旁花坛,忽然背后传来阵惊呼:
“快看上面!”“有人要跳桥!”“快跑——”
街道对侧的人行天桥,吸引上百名路人抬头。同一瞬间,江沅声的手机再次狂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