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不等迟疑,通话被强制接听,江昭云的五官拧着笑容,抢占了整个屏幕,双唇开合:
“声声,抬头。”
一切变得透明。
江沅声僵硬地抬头,失去视觉的瞳孔疯狂抽动。那个人的声音滑出屏幕,扎进耳,带几分温柔到诡怪的笑。
“我确实快死了,声声,爸爸只是想见你一面,你为什么不许?”
记忆里的很久前,错蓝山最高别墅的卧室,也是这道声音,来自于慈爱的父亲,给少年画家念一则睡前寓言。
寓言中,降世的神使低头,递给主角一枝含苞的橄榄枝,主角捧手去接,期待看到花开。
十多年后,那位父亲撕破面具,站到万众瞩目的天桥上,吊着一双残废丑陋的腿,如同抛下两条扭曲的枝。
“我猜一猜为什么。”江昭云笑着,“只是因为那条狗么?”
“……如果是,那现在我赔给你,好不好?”
枝条枯死了,捅穿主角的掌心,荆棘淬了毒,漫入鲜活的心脏。
第53章 53 扭曲[9th]
意外惊动半座城市,警笛从远方冲近。
街道充斥尖叫,高亢,惊恐。摩肩接踵的洪流中,江沅声怔然睁眼,直到泪腺不堪忍受,生理性地淌水。
看不清,还是看不清,视网膜仿佛糊上了水彩。
通话伴随电流滋响,江昭云的笑声变调,不再掩饰心中病态。
听江沅声没应答,江昭云也没恼,只兀自叹了口气:“好孩子,是因为生了病,眼睛也坏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