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江沅声有点失望,缩回指尖,跪在地上不动了。
对方更加惊慌,见他有所缓和,连声问:“你还好吗?刚才是怎么了?要不要打急救?”
听声音是年轻华人,应该是展馆的志愿者,江沅声摇摇头,弯起眼轻声答:“没事,谢谢关照,大概是低血糖。”
解释得敷衍,但实在找不到合适借口。为了增加真实性,江沅声又轻声问:“您有糖么,别的也可以。”
“啊,有的有的……”
很幸运,对方递过来后,江沅声咬到一颗柚子味糖果,很甜,甜得牙关生涩,瞬间安抚仍在痉挛的胃部。
可惜眼睛看不清,江沅声只好循声抬头,怀着感激笑一笑,再次道谢:“我好些了,您不用担心,有问题我会去医院。”
等了等,他借着甜味找回力气,从濒死的状态复苏,摇晃地扶墙站起,站稳。
志愿者谨慎地观察,确认他已经恢复了正常,除了脸色惨白,举止已经算得上从容。
于是迟疑了会,志愿者点点头说:“好的,那先失陪了。我在过道对面值岗,您有需要随时喊我。”
言毕志愿者起身,临走前,贴心地又留下一颗糖。
江沅声静默地靠着墙,低头,捏了捏手心的糖纸,眉眼的笑意渐渐消失,显出冰凉惨白的底色。
是这次发烧的后遗症么?
江沅声判断不出,但他想,他至少该去买一盒退烧药,或者随便什么,压一压症状。
避免再麻烦旁人,也避免让那个人担心。
毕竟是他爽约在先。
今早在民宿216,江沅声慢吞吞进了盥洗室,迷糊间咬了支牙刷,被湿漉的柚子香从身后圈住。